03/16/11

未竟的告別

   
    天空用陰鬱哀愁詮釋那一天的不捨離別。

    當昔日的相逢此後僅能以影畫作爲紀念、當你的身影悄悄落入照片裏定格成永恒然後泛黃,色彩飛揚的臉龐已然灰黑。我終于明白過來,歲月不再。

    親愛的,別哭。

    當初的相識就注定了今天的離別不是嗎。

    行李太沉重,裏頭裝著大家不捨的心情還有絲絲的祝福。我和你們拖著行李從宿舍門口走往操步場。熟悉的場景,天空始終灰蒙蒙。來時路依舊,只是當初孤寂的身影已隨三個月的時光離散。當初我是如何一個人撐過來的呢。一路上我們沉寂,一如初時抵達那樣陌生。大家就像小丑用沉寂掩飾心中的哀傷,不敢回首、不敢對望。深怕一個不小心淚水這樣破鏡而出,那是我們無法收拾的碎片。時光長在頭上,日漸冒起的烏黑的短髮。

    最後還是要分離,朋友請你不要感謝我的陪伴。我們只是從彼此身上支取力量——陪伴與傾聽。我從來不覺得自己能夠在如此陌生的國度裏棲居,是你們給予我這些力量讓我能夠昂首闊步。今後一別,請微笑向前,就像這段歡樂時光裏的愜意面容一樣。你記得嗎,笑能撫慰疲乏的心靈。又或當你走到路的盡頭時,迴眸看看,我們就在原地敞開雙臂。


(Pelatih Terbaik Keseluruhan–Zul’Alpha)

    我一直忘不了祖哭泣的落寞的神情。同組的日子以來他一直是我們的開心果,雖然祖不是組長,可是很多創意的點子都是從他而出。特別是組別的口號,一直成爲我們的驕傲——Alpha tepuk jambu 1 kali, tepuk jambu 1 2 3 : (Tepuk2) wu-wu (Tepuk2) wu-wu (Tepuk2) yis!!

    祖卻是一個非常感性的人。那天我們寫信回家,第一個哭的就是他。老師站在窗邊悄悄注目他,也不禁落下淚來。也是那一天,組裏的每一個人泣成淚人。有些則靜靜低頭,不敢聲張。離開那一天,老師吩咐不是今天回家的學員回去食堂,其餘的則留下。祖聼了后淚水便已破眶而出。也還感染了其他的組員。大家於是又泣成一團,彼此擁抱安慰。然後補上一句說不出的——再見。

    親愛的祖別哭。今後的路也許要自己一個人走了,但我相信,以你優越的特質和個性未來必能長成一棵巨大蔭翳的參天大樹。在我的夜空裏,你是最閃亮的那顆流星。稍縱即逝,卻可貴。

*

    如今我回來了,也是時候定下未來的路。我常說,過去十七年的成長與經歷助我跨過了三個月的磨難;同樣,這三個月的學習與歷練將穩住我未來的每一步。哪怕跌倒,哪怕前路崎嶇。一直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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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最近計劃把約莫60篇在國名服役的日記放上來,等一切準備就緒后就會放在新的地盤。《邊陲故事》,我在B14孤島上的日子。

《邊陲故事》登場:http://mekinplkn.blogspot.com/。有空坐坐 :)

02/8/11

歸去,在北之地

   
    時光總是這樣悄然無息,倏然飛逝。我未來得及捕捉她的光影,便已搖身變成了另一只陌生的獸。她虎視眈眈,想要連我一丁點的回憶也給吞噬。

    又要回去服兵役了,頃刻心情竟五味襍陳。


(圖* 我的宿舍/ B14

    想當初我是如何熬過那些日子的呢。還記得第一天踏入這座山下,戰兢地拖著自己的行李走往食堂的方向。一切都是那麽含蓄,不敢張揚地走自己的路、吃自己的炒粉。那時天氣陰鬱,滿滿籠罩心房,朦朧了前方的視線。看不見的是接下來的日子,還有遠方的人是否依舊安康。

    那日父母把我載送到集合地點后便離開了。臨走前母親捎來一封信息,“我們走了,take care”。車子緩緩開在路上,一把將我的思念也開回了家,那顆心一直挂在家裏。只有回家,心才會回到自己的軀體裏。在營地裏最害怕的事不是所謂的靈異事件或是嚴厲的處分,而是家人朋友的噓寒問暖。聲聲的叮嚀與囑咐總俘虜何其單薄的我,想象自己只是一枚破碎走失的魂体——我要回家。句句關懷聳動滿腹的思念,淚水潸然而出。我曾獨自坐在巴士座位上,因想起遠方而悄悄落淚。握著電話強忍汎濫決隄的思念,直等再見匆匆讓對話結束以後,我總不經意望向窗外的膠林。身影在腦海裏閃爍,天上朵朵浮雲仿佛就是夢裏的寫照。

   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。如今學會了擦干淚水昂首闊步,明天不也是明媚燦爛的嗎。(其實也只哭過一次)

    明天就要回去營地了。經過一個月的洗滌后不再是如初怯懦的少年,才發現身邊有更多比自己需要關懷與鼓勵的朋友,他們心裏囤積的淚足以承載一夜空的繁星。我明白,所以我選擇傾聽與陪伴。後來更學會讓自己失焦,把光圈打在身邊的友人身上。敞開自己,原來身邊有更多人需要自己的一份扶持。

    后30天的日記還會再寫,不過回去后的日子可能更難熬些。一系列的戶外活動即將展開,剝削更多寫日記的時間。過去的一個月我趁夜未深、燈未熄以前匆匆趴在床上趕完一天的記事。今後可能要更加快手速。這些芬芳的記憶會一直存留在歲月裏引來一陣的浪蝶。

    也許又得再一次目送家人遠去的身影、熄上手機仿佛與世界斷了綫,那又有什麽關係呢?總該有些時候我們學著長大,總有些離別讓我們更懂得珍惜。祈願一切安好。

     車子駛向北方就是營地了。這次,就以“歸去”作結尾吧。我相信,“歸去”再怎麽美麗也不比“回家”更好。一個月以後,我帶一個新朋友回來——他叫不一樣的自己。

02/6/11

在旅30天

   
    亲爱的你,近来好吗?

    没想到再见面之时,我已经步入人生的第十八个年头。离开校园那曾经让我寄居的安乐窝以后,接下来的路便是荆棘丛生,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走。销声匿迹的这一个月,其实我一直都在。总悄无声息地躲在大家的欢笑与泪水背后觊觎一次又一次的面容,只是距离的遥远让自己无法共享这一切。即便如此,远方的我还是快乐的。

    这个月我一直住在山脚下,四周围绕巍巍耸立的山峦、潺潺吟哦的溪水自山那角缓缓湍流。两径绿茵的树伴着风摇曳着愉悦,近到远的清香散放在课堂外。上课时我总不经意魂游向外,看伸展至窗前的枝丫停憩着疲惫的鸟。鸟语花香的季节过去后又换上另一幕连绵细雨。连日雨下,薄雾已朦胧远处群山的只影,矗立的山峰不时从云层探出头来。那里的天气很好,日晒的时候炽热、天寒的时候会冷。

    日子那般恬静安逸。(虽然有时得挨着大太阳操步,虽然有时得冒雨快跑到课室。)

   

    不管日子如何,只要知足并感恩,嘛是天天好天。

    好些事改变了。以往执着放不下的事情如今也试着看开,懂得在失去以前先学会珍惜。这阵子最大的感触就是家。在营会里有一项课程是要我们写信回家。写着之时我环顾四周,看见身边的人边写边流泪。埋头轻拭脸颊的泪,深怕被发现于是一直一直写。我想,家对我们而言总有难以言喻的感慨——关于成长、离家、未来。特别是这一群要离开家出来独自生活的孩子,总比别人先学会孤独的成长。也因为如此,蜕变得比别人更成熟懂事。我们都长大了,出到社会后发现以往梦寐的虚景并不等于实况。心里建构的乌托邦也因着现实而悄悄深埋。

    还有太多太多的经历和感悟,我都把它留在日记本里。直到我完成了国名服役以后,我将看见它们每一页都挥发着璀璨闪耀的光芒。到那一天,我也将把所有的经历分享出来。嗯,那就期待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