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/13/15

樹屋

(圖/龔萬輝)

穿過男舍長長的暗廊,清晨的將亮未亮,夢遊者一般的我提著小籃,牙刷牙膏沐浴露大大小小滿溢的心情、疲累的身軀準備趕赴一日行路。路遙遙而漫漫,霧聚霧散,常常一不小心就被石頭絆倒。待盥洗完畢,打暗廊走過,兩邊仍是閉合的,厚實的門,一整面流瀉的黃貼著藍底白字的門號,四一三的鬧鈴總會在此時響起。像是呼喚,然後各房內里有了一些動靜。廊道盡頭日光悄悄探入,我站在四零一前,一天便這樣輕輕翻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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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/14/14

父夜

刊登於【東方日報|4月號文學傳燈】

從大學宿舍窗外望出去,可見一整片恆常綠景。每到夜裡總覆著一層黑紗,那黑靜謐,無人揭開,偶有九月的風吹過。我慣於夜裡倚著窗緣,放任瞳孔,捕捉那些失色的,模糊的景物————那是樹嗎,那是湖泊嗎?

 九月的輕風拂過,雨點尾隨而來。尾隨著父親的點點問候,在雨中。我無法忘記當巴士把我載到宿舍門口,父親拎著我那沈重的行李拾級而上,走入我即將入住的,長達三年的小星球。那已不是第一次離家,父親卻不願放手,走到三樓便已大汗淋灕,揮手說「你們先上去吧,我後面跟來。」我欲去接過行李,父親卻緊緊握著,深怕遺失些什麼。 Continue reading

09/20/13

週五例行公事

 

五點的英文課提早結束,從課堂走出,午後的光已不再囂張。搭上沙丁魚罐頭巴士,一路搖搖晃晃抵達了通往舊樓的出口。那是一整面灰頭土臉的牆。牆上是五顏六色的傳單,一張張低垂著臉。仿佛無聊的課堂上,教授對著講義喃喃自語,而我們坐岸垂釣。

來到這裡已是九月。醒來的時候窗外可見一整片綠景,早晨的陽光洋洋灑灑。偶爾駛過三三兩兩的車,其餘皆行人。他們戴上耳機,避開與人的對望。我總習慣在一個人搭巴士的途中打開一本書。 Continue reading